提及“家暴”,日劇迷心裏可能會浮現出《最後的朋友》裏難以控製自己的及川宗佑,或者是《為了N》裏畏縮多疑的奈央子。如果說,這些故事中“家暴”隻是構成群像戲的要素,那麼冬季檔日劇《直美與加奈子》,便終於將這個熱議不斷的主題深入展現出來,並且將矛盾激化到了新的層麵——謀殺“家暴”的丈夫。

故事的主角組是大學時期的閨蜜。工作能力出眾的直美,難以遂願調動到期望的部門,所以心事重重,而搬家到附近的加奈子已經結婚,生活看起來幸福美滿。重逢初期,直美在敘舊談心的間隙甚至有些羨慕對方的順利,可是隨著與對方的交流增多,她漸漸覺察到加奈子生活表象下不和諧的音符,原來加奈子長期忍受著丈夫的暴力。

劇情進行至此,觀眾心裏的走向大概是加奈子在外界幫助中奮力反抗丈夫,擺脫曾經的生活。可是,加奈子拒絕直美的話,給了我們消極的回答:我離婚,他不可能會同意;我找警察,幫得了一時,幫不了一世;我逃走,又該靠什麼生活?就算我能放棄這一切,他找不到我,也找得到我的家人,他是不會放過我的。從某種程度來講,這段話確實折射了現實中部分家暴受害者絕望的境況。作為旁觀者的觀眾們,有時候憤怒,有時候質疑,為什麼他們這樣默默忍受?為什麼他們沒選擇離婚?為什麼他們不去報警呢?甚至有些離譜的評論,感慨懦弱如部分受害者,“活該”遭受家暴。可是,他們是否掙紮過?是否做出過努力?他們的懦弱源自何處?他們的境況又比我們談論的“反抗”要複雜多少倍呢?比如09年董珊珊的案子,她正是在提出離婚的時候被丈夫毆打致死;比如現下的法律體製,是否能解決每一個家庭的悲劇,讓受害者真正的擺脫陰影?故事裏加奈子忍受的底線,是絕對不生下丈夫的孩子,加奈子抗爭的形式,是確保直美的戀人要自己過目。加奈子的這段話,無疑告訴我們,施暴者的扭曲陰暗,往往難以用常法解決,而從來就沒有誰“活該”遭受家暴,無論反抗不反抗,他們都是受害者。

故事中加奈子的丈夫,達郎,與我們在腦海中勾勒出一事無成,學識和素質都十分差勁的形象也截然不同。達郎是“銀行精英”,生活環境到個人修養都看似毫無破綻。然而他仍帶著典型“家暴者”的扭曲心理,將妻子作為自己任何不滿的發泄渠道,連“梨子沒有及時收進冰箱”也可以成為泄氣的借口,施暴後又會苦苦道歉,然後繼續發作,如此循環,出手越來越重。現實中,不同於加奈子看透了達郎的本質——不可能改變也不可能停止的暴力,另一部分家暴的受害者,會幻想境況變好,相信對方以後不會再犯的承諾,鬧到執法機關也隻為給個教訓,所以更是難以擺脫這種困境。“麵對家暴,就是要反抗到底,他敢扇你一巴掌,你就要打他一耳光,自己打不過,找全家幫忙打,一群人打不過,就直接把他殺掉。”故事裏的這段話,出自直美工作結識的外商李社長之口。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女性角色,而且中國籍的設定更吸引了不少國內觀眾的注意。其實李社長在出場之際就偷走了直美負責的展覽商品,顯得有些勢利又有些無賴。可是隨著情節展開,她性格中的閃光點難以被遮掩——強勢善打拚,絕不要別人擺布自己的命運。乍看她講出的謀殺建議簡直荒謬,但是對無法幫助親友的直美而言,對生活越來越糟糕的加柰子而言,卻成了理所當然的選擇。而這種傾向,在加奈子被鎖在陽台淋了整夜雨的時候不斷積累,在加奈子丈夫變本加厲將暴力當做發泄口的時候不斷膨脹,漸漸的,也說服了劇外的觀眾。我們心裏的天平突然開始傾斜,越來越希望直美和加奈子的謀殺計劃順利進行,不被覺察。

故事就這樣臨近結束,並不給觀眾明確的道德判斷,也不對法律或社會發出憤怒的嘶吼。無論是對是錯,直美和加奈子終究走向了他們相信的路,而劇外的我們呢,在現實世界,沒有極端化的處理方式可以選擇,失去理想化的友情可以依靠,又該怎麼去做?無論是越來越多的當事人勇敢站出,或者是以《反家暴法》的通過為始,社會做出的點滴努力。抗爭家暴的這條路,都還有很長的距離要走。

來源: 新浪日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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